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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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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生命之神的承認?

······這究竟是什麽時候的事?

伊裏斯從一開始的茫然,到後來的若有所思,直到最後,他終於回想起來——

似乎豐饒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

他並不是個傻子,將前後的關系一結合,很多想不通的事也就此得到了答案。

原來如此。

難怪這些神明們的表現會各不相同,難怪生命之神給出的選擇是那樣的苛刻。先前處於緊急關頭他沒有多想,現在仔細回憶一下,這位名為生命的神明即便給出考驗,又怎麽會在形式化的禱告和鮮活的性命間讓人二選一呢?

就連那莫名其妙重傷的奧克萊,伊裏斯甚至都感覺自己知道了原因。

萬人之上,生命水晶,奧克萊。

哈哈哈哈哈!

少年忍不住想笑了。

別管是深淵還是奧克萊,他們都不可能真的那樣大度,放任萬人之上一個人獨吞神器;而被權勢和利益迷了眼的走狗,在這種關頭想必也會毫不猶豫地反咬主人。

拿到的神器是什麽不好?

偏偏是跟死亡完全相反的生命呢?

伊裏斯是真的笑出了聲,把旁邊苦思冥想的麻瓜給嚇了一跳,連忙從沙發上跳起來去摸小夥伴的額頭。

“這也沒發燒啊,伊裏斯,你是被人下幻術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伊裏斯笑得那麽幸災樂禍,簡直像是惡作劇得逞後的熊孩子那樣!

心情極好的少年只是擺了擺手:“沒有,就是忽然想到深淵陣營去看看了。”

看看被生命之神算計後,如今狼狽不已的深淵。

——

不止是伊裏斯有好心情,

接下來的日子裏,整個光輝陣營中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展露出了一種幹勁十足,積極愉快的精神頭兒來。

首先是清風徐來的回歸。

光輝陣營的玩家中起碼有三分之一的人都來自於風行公會這曾經的鰲頭組織,而就像光輝公會的人信賴伊裏斯一樣,清風徐來就是風行成員們的主心骨。

前面別管有沒有勝利,有沒有收獲,只要一天沒看到清風徐來的身影,他們的心中就總是覺得不太得勁。

剛開始還能理解,畢竟只有部分玩家進入了這裏,還有相當一部分留在了外面——那戰場外面的事宜總要有人去協調。

但隨著時間越來越長,連普通散人玩家都已經進來戰場刷怪了,卻遲遲沒有見他們會長的身影,這是讓人心裏忍不住產生些無端的猜測。

分權?孤立?邊緣化?打壓?

越是往這個方向想下去,陰謀論什麽的簡直就要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就算人心浮動許久,當清風徐來這位冰法師重新站在光輝營地裏的時候,就是最好的辟謠方式。

看啊——就算她看起來十分疲憊,但眼底的光卻騙不了人!

那是信心十足、已經遙看到勝利的光!

還有什麽比這個更能鼓舞人心?

再加上清風徐來回歸以後,對風行的那些人做出的調配整改和任務分配,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他們簡直擰成了一股繩,打雞血似的向前奮進。

這是風行成員們的情況。

而另一件值得在意的,則是玩家們的升級情況。

發現了經驗BOSS的第一時間,光輝陣營中就已經做出了有效的安排,一天三班倒地派出玩家小隊去速刷經驗。

不是沒有NPC們好奇去圍觀過,可在看到鋪滿一地、堆成小山的耗子屍體時,又看向連續砍了幾個小時的老鼠卻依舊面不改色的冒險者們時,表情中都多出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佩。

······好像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了。

這些奇怪的冒險者們總是有著驚人的毅力,恐怕也只有他們,能夠反覆做同一件事幾百幾千次而絲毫不會倦怠。

這就是世界都在對他們優待的原因嗎!!!

自覺找到了真相的NPC痛定思痛,竟同樣打起幹勁來。

連冒險者們都在如此努力了,他們又怎麽能落下?

於是,一支支由勞倫等人組織的NPC小隊已經整裝待發,連夜突襲了好幾處的深淵據點。

一開始他們其實只準備端掉幾個小窩點,類似於幾名深淵玩家再搭配幾十只僵屍怪物的那種組合,在賺取人頭積分的時候順便占領一下他們的地盤。

正面作戰會落於下風,但神出鬼沒的偷襲卻是這些NPC的舒適區。

被集合到隊伍裏的人,有哪個不是真刀實槍地從各種各樣的戰鬥裏爬出來的人?

有的是獸潮中沖在第一線的士兵,有的是光明要塞裏身經百戰的戰士,還有遭遇過無數劫匪的流浪商人,甚至是從白教廷的手中逃脫過幾十次的通緝犯黑法師······

就這麽說吧,

假如不是因為有些玩家的手中有感知或者警報類的道具,他們這些隊伍的潛入會比晚上的一陣風還要更加安靜、更加難以察覺。

而就算遇到了些小小的意外,也絲毫不影響最終的結果。

少了內部巡邏的壓力後,這些NPC簡直像是被放出籠子的惡犬。

每當潛入一個據點,他們就會立刻圍殺掉那裏的深淵玩家。而失去了最核心的指揮官,那些只能靠著本能和指令行事的汙染物們將會被逐個擊破,成為腳下土地最好的肥料。

舒坦!

是壓抑了那麽久的脾性以來,終於得到了釋放的舒坦!!

這些曾經的NPC總算出了口惡氣,要不是時間緊任務重,他們恨不得將那些傷害過自己同伴的僵屍們挫骨揚灰、搗碎成肉泥才好解恨!

不過,還是要抓緊時間。

最初勞倫為他們定下的時間是——“一個晚上”。

只有一個晚上的黃金時期,等到情報傳回深淵的大營後,這種措手不及的突襲所起到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屆時深淵那邊無論是增派人手也好,還是派出智慧度更高的汙染物,都會成為相當棘手的麻煩。

所以,在這個晚上,他們要盡可能地解決掉更多的汙染物,尤其是······更多的玩家!

哪怕是開了掛的深淵陣營,在面對死亡淘汰時也是被一視同仁的。

這片戰場上,死亡就代表著消失。哪怕玩家依然能在外界的覆活點中覆生,可卻再也不會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更不會出現在這片戰場上。

每個人的心中都清楚——

【人】是有限的。

而它,也是此地唯一的不可再生資源。

解決幾個小據點,擊殺幾個普通玩家,占領一些邊緣的零碎土地······這些都是勞倫最開始的計劃。

可是,誰讓計劃這種東西是最容易變的呢?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驚醒了所有人,而首領遭到重創後的深淵陣營,也迅速地陷入了一團任誰都沒有想象過的混亂中去。

是的——誰也沒有想過!

那龐大無比、力量驚人、規則嚴苛的深淵陣營,其內核竟然是那樣脆弱!

就像曾經的永恒公會那樣,組成它最關鍵、最核心的東西不是公會本身,而是“奧克萊”。

換句話說,這位巨企未來繼承人在哪個公會,叫“刀鋒公會”也好,叫“黃金公會”也好,它們都會非常迅速地變成另一個“永恒”。

與玩家無關,與名字無關,與這些東西全都無關,甚至與奧克萊這個人都無關——人們會聚集在這裏,就只和他身後代表的資源、財富、力量有關。

這種生態十分奇怪,可事實上,在屬於玩家們的那個世界中,這樣的情況才是常態。

巨企和打工人,核心區與平民區,向來都是維持著這樣的一種怪異又井然有序的場面。

它看起來是那樣的穩定——

上層人提供了學校,住所,便利店和工作,而下面的人只要按部就班地生活下去,就會一直風平浪靜、平安無事。

現在的深淵陣營不就是如此?

它靠著奧克萊那屬於死亡之神的權柄作弊,為己方陣營帶來了升級的方法,和數不清汙染物的助力。

但即便是被分發下去的怪物,其操控權也還是不屬於被分配的玩家,而是掌握在那唯一的公會會長的手裏。

強大,神秘,資源豐富,不可撼動。

一條條的規則和吩咐下,這個巨大的陣營機器發出轟隆隆的響動,任誰看都像是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可現在,人們卻發現它又是那樣的脆弱。

脆弱到只要那個“領袖”倒下,原本的規矩就會立刻分崩離析,亂成一鍋粥。

“什麽情況?”

“奧哥他受傷了??”

“萬人之上又是什麽情況?他也配?”

“完蛋了奧克萊都快死了,這深淵陣營不會要完蛋了吧?”

“那樣強大的力量也會受傷嗎······這一定是光輝做的!我們究竟在面對一個怎樣可怕的怪物?!”

“接下來該怎麽辦?我需要做什麽?”

“上面沒有派下來任務,我也不知道······”

“要不,就先按照之前的任務去做?”

“這可是私自活動,連獎勵都不會有,還可能受到懲罰!要去你自己去!”

“啊?你們都不去嗎?那、那我也不去了。”

“話說,上面都開始洗牌了,你說我們能不能也······”

“你在說什麽瘋話!萬人之上是個平民,他早晚會被弄下來,你以為其他的貴族們是吃幹飯的嗎?!”

爭議不斷,亂作一團。

這種亂象不止發生在了深淵陣營的內部,連那些遙遠的邊防線上也不可幸免。

勞倫正是發現了這樣的怪異之處,常年來敏銳的直覺讓他迅速做出了判斷——

不撤退,而是趁亂繼續進攻!

當時有關奧克萊負傷的消息並沒有傳到光輝陣營裏,甚至在深淵內部也才是剛剛開始傳播。

但只能說,有時候像騎士長這樣的人比開掛還要更難解釋。他只是從幾個據點中的人所露出的表現,就精準在一團亂線中找到了最正確的一根。

【大獲全勝】

伊裏斯看著被遞交過來的情報,上面的一條條的擊殺記錄,暴漲的領地面積,以及數額客觀的戰利品們,忍不住重新擡頭看向站在對面的男人。

這樣的捷報,除了用大獲全勝這個詞以外,找不出第二個合適的形容!

第一時間,第一行動,正是深淵陣營紛亂剛起的最佳入場時機,直到混亂攀升至頂峰即將回落前,攫取到了最豐厚的一筆。

“非常······非常驚人的收獲。”伊裏斯放下卷軸,露卷軸後淺淺的笑容來,“作為對功臣的回報,我將要帶你去看一個新鮮出爐的驚喜。”

“相信我,勞倫隊長。”

少年朝他眨了眨眼,是少見的狡黠。

“這驚喜一定足夠驚人,說不定能讓你一蹦三尺高的那種滿意。”

*****

驚喜?

勞倫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驚喜,甚至還能讓自己一蹦三尺高——

在外面人的眼裏,他勞倫是塔塔城最古板最鐵面無情的騎士長,而事實上也大差不差。

不止是對外人,從很久以前他便以騎士和光明的守則來嚴格要求自己,一舉一動都不會出格,嚴格到堪稱苛刻的程度。

而像是高興到蹦起來這種簡直······童趣的舉動,哪怕是末日降臨,他也不認為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可伊裏斯看起來又是那樣的信誓旦旦。

這孩子好像什麽都能做到,見對方這樣說,勞倫也忍不住感到好奇起來——在他離開光輝營地的時候,這裏又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嗎?

他忽然對接下來的驚喜充滿期待。

可等騎士長來到了約定的地點,卻在這裏一連看見了好幾個熟人。

有光明要塞的兩個大神官,有他們教廷裏的幾位同事,還有冒險者中的許多眼熟的高層,甚至還有他隊伍中的好幾個成員。

最後,伊裏斯也來了。

他身上穿著牧師們最經典的白袍,手中持著他那根標志性的祈福杖。

而在少年的身旁,叫做天字一號麻瓜的獵人正小心翼翼地托著什麽東西。他看起來緊張極了,簡直一步一停,使得這短短幾十米的距離硬是拉長到了幾百米。

可也就是他這種呼之欲出的小心,才使得人們更加好奇對方手中托盤裏究竟是什麽了不得的寶貝。

【驚喜】

每個前來這裏的人都被告知過這一消息。

什麽樣的驚喜才會將他們同時聚集於此,能讓他們一致地感受到興奮和喜悅呢?

終於,麻瓜走到了被劃定好的地點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一鼓作氣,掀開了托盤上的蓋布!

人們齊刷刷地看過去,頓時感覺自己的視線也被那散發出來的瑩綠色光芒所洗滌。

多麽漂亮的綠水晶啊!

不是深沈的、嚴肅到發冷的綠,而是充滿了生機的、鮮活到下一秒就能流淌起來死的那種嫩綠。

光是看它的顏色,就能讓人聯想到許多美好的事物——田裏的麥苗,樹梢上的嫩芽,破土而出的小草,山野中肆意開放的野花······

可不知為什麽,比起這種漂亮到不像話的顏色,大家對它的第一感覺竟然是眼熟。

眼熟,十分的眼熟。就好像早就見過這樣的大小、這樣形狀的東西,尤其是對於這些在教廷中任職的神官和騎士們來說,更是有種強烈的既視感。

究竟是在哪裏見過它呢?

勞倫緊皺著眉頭,努力回想著。

越是眼熟的東西就越是難以想起,直到旁邊的那位德高望重的阿諾德大神官倒吸一口冷氣——

“難道說······”

對方一把抓住了身邊的老友,詢問另一個長著頭海膽刺發型的大神官:“凱爾,你有沒有覺得,生命之神手裏的那個······和這玩意兒很像??”

!!!

聽見這句話的所有人齊齊一怔,緊接著,大家的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了一座相同的神像。

生命之神的那座雕像,還有被對方捧在手心的,那象征著生機與力量的綠色晶石。

那顆晶石和他們此時所看到的,居然真的是一模一樣!

而在人們發現了真相之時,麻瓜也終於做好了心理建設。他不再猶豫,而是把托盤丟到了一邊,用兩只手掌緊緊攥住了那顆堅硬的水晶。

接著,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生命水晶用盡全力地插向地面!

刷拉!

在晶石觸碰到地面的時候,濃郁的生命氣息瞬間如狂風般席卷,可是在碧綠色的力量中,卻又有著燦金色的光芒乍現。

因為此時伊裏斯也舉起了他的祈福杖。

少年口中飛快默念著什麽,龐大的力量如海一般向外傾瀉而出,誰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麽技能,誰也不知道這個清瘦的少年體內究竟還有著多少力量,怎麽看起來好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跟那素凈的白袍比起來,戴在他頭頂的冠冕顯得過分的耀眼。可比起那雙鎏金色的、正在熠熠生輝的眼眸,它又好像是那麽的平平無奇。

“覆生!”

伊裏斯猛然喝道。手中祈福杖的杖尖向下,竟是直挺挺地將其插入了地面!!

“生命祭壇——反!”

轟隆隆,轟隆隆。

登時間,人們只覺得腳下的土地都在震動,有什麽東西仿佛正在地下蘇醒過來,正在沖開阻礙破土而出。

而就在生命水晶被栽下去的地方,竟真的冒出了一個鼓包。它越來越大、越來越大!一座令人們分外眼熟、對玩家們而言更是無比親切的建築物就這麽當著所有人的面,從地下硬生生地“長”了出來!!

“······是覆活點?”高玩之中,有誰再也忍不住聲音中的雀躍!

是啊,哪裏有玩家會不知道覆活點?

結合生命水晶的出現,還有伊裏斯口中的覆生技能,對方莫非是靠著這個強大的神器,在深淵戰場上把覆活點這種寶貴的東西都搞了出來??

勞倫當然也知道覆活點的存在。

他有些震撼地看著眼前這座壯麗的噴泉,每次在塔塔城中巡邏時,他都會忍不住向其多看上一眼。

簡直像是生命之神的恩賜,冒險者們身上最特殊的一點,便是他們能在這座噴泉中無限覆活的能力。這給了他們一往無前的勇氣、永遠都有容錯的底氣,而這些,全部都化作了他們眼底比誰都更積極和活躍的希望。

真是個好事啊。

他想道。

以騎士長的腦子,自然能聯想到這座覆活點出現後帶來的種種好處。

冒險者們再也不用擔心因為死亡而被這片戰場所驅逐。盡管它可能和外界的覆活點並不相同,肯定會受到什麽限制,但也絕對能成為扭轉戰局的最大利器!

周圍的冒險者們都在歡呼,而其他NPC們的臉上也都帶著欣慰的笑意——他們都在為玩家們感到高興,真心實意的高興。

可是,勞倫的心中依舊有些疑惑。難道這就是伊裏斯口中那能讓自己“一蹦三尺高”的驚喜嗎?

像是感應到了騎士長的疑惑,少年剛好也朝著這邊投來了視線。

那雙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對他說“好好看著吧”。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伊裏斯又一次舉起了自己的法杖。

“請醒來吧——”

一道金光輕輕地、柔和地落在了覆活點的最頂端,像是一只手掌小心地叩響並不存在的房門。

“您的這趟旅途進行的已經夠長了。”少年嘆息道。

他在說什麽?

他又在呼喚著誰?

沈睡,旅途······

這兩個看起來毫不相關的詞語一出,不知怎麽的,兩位大神官的身體齊齊一震!再看向伊裏斯的時候,眼底已經盛滿了不可思議的驚奇!

難道說······難道說!!

並沒有給他們太多質疑的時間,因為就在那道金光落下的不久後,原本安靜美麗的噴泉竟然好像煮開的沸水一般,劈裏啪啦地向外面噴湧著五顏六色的氣泡。

而就在那最大的氣泡裏,居然出現了個長條形狀的、每個人類大概都不會陌生的“盒子”——

居然是一個棺材!

接著,在所有人的註視下,棺材裏面突然出現了什麽窸窸窣窣的動靜。上面的蓋板突然動了動,被人從內部直接掀開,

一位長胡子的老人從棺材之中坐起來。

他先是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地方,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表情空白的人,最後看向伊裏斯的時候,眼底已經滿是了然。

“好久不見。”

奧古斯汀大神官活動了下僵硬的身軀,和自己那些老部下老夥計們打了個招呼。

“還有小伊裏斯,你說得對。這段旅行的時間實在是有些太長了,長到我這把老骨頭都差點忘了回家的路。”

砰!

是誰的腦袋撞到房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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